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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来源:故乡  发布日期: 2002年4月27日
五胡十六国
大军西征

    晋末,天下大乱。自303年氐族李特兄弟起兵夺占成都建立成汉帝国开始,至439年北魏帝国攻灭北凉王国为止,北中国先后出现二十个国家,其中十六国为匈奴,氐,羌,羯,鲜卑等北方少数民族所建立,称为五胡十六国,另四个为汉人所建立。

    这二十国是,五燕(前燕,后燕,西燕,南燕,北燕),五凉(前凉,后凉,南凉,北凉,西凉),三秦(前秦,后秦,西秦),二赵(汉赵,石赵),成汉,冉魏,西蜀,赫连夏国,代国。

    传统的说法是五胡十六国,柏杨先生的说法是五胡十九国,他是把四个北方汉人国家也算在内了,同时把代国排除在外。不过,若以这种算法,不如将北魏的前身代国也算进去,因为,从时间上说,代与北魏一脉相承,北魏属于南北朝时代,似乎应该单列,但从空间上说,代国和其他十九国都是同时存在,并立于五胡时期的北中国的,所以应该算在一起,可称五胡二十国。

    五胡中第一个建国的是氐族李特兄弟。三世纪末,晋武帝死后,贾后和诸王将晋帝国搞得乱七八糟,民不聊生。氐族李氏原住于秦岭以南的汉中,称为巴氐,曹魏时被迁到秦岭西部的略阳一带。298年,天水略阳一带氐族人民,原籍多为益州巴西郡,因困苦无粮,遂大规模南下逃荒,翻越秦岭,经汉中,再翻越大巴山逃入今四川。李特兄弟成为流民领袖。

    晋地方官强令流民返回北方,但这些巴氐认准了四川比甘肃陕西好(我也这样认为),死活不肯回去,而且北方正爆发八王之乱,回去也没好。李特遂率流民起兵攻占广汉,进而直扑成都(现在走成绵高速,广汉到成都也就一个小时吧)。303年,李特兄弟攻占成都,建立成汉帝国,不久疆土扩张到整个益州。

    二十国里还有另一个氐族国家,就是一度统一北中国的强大的前秦帝国。前秦帝国的起始是秦岭西部略阳一带的氐族土豪蒲洪。蒲洪归附汉赵帝国刘曜,内迁到今陕西高陵一带,封为氐王。328年,汉赵被石赵攻灭,蒲洪又向石赵归降。石赵帝国将这些归降的氐族和羌族十余万户东迁到河北一带。此后氐兵为石赵帝国四出征战,成为赵军劲旅。

    石赵末年大乱,蒲洪改姓苻,决心夺取天下。苻洪死后,其子苻健挥师西进,攻占长安,于351年建立前秦帝国。

    五胡中第二个建国的是匈奴族的汉赵帝国。匈奴世居漠北,强盛于秦汉时代。东汉初年,强大的匈奴帝国在汉军的长期打击下终于分裂为南北两部,开始走向衰退。南匈奴内附汉帝国。一世纪末,汉帝国率南匈奴和鲜卑乌桓对北匈奴发动毁灭性打击,北匈奴单于被杀,残部西逃,在五胡乱华时的四世纪,北匈奴残部出现在黑海北岸,向日耳曼人发动进攻,建立了欧洲的匈奴帝国,引起欧洲民族大迁徙,最终导致了西罗马帝国的灭亡。

    东汉后期,南匈奴进一步内迁,定居于今山西汾水一带,渐渐成为汉化的农牧业混合的定居居民,许多匈奴人因为祖先与汉帝结为亲戚,多改姓刘。216年,曹操将并州匈奴分为五部,派汉官统治,亚洲的匈奴帝国自此彻底消失。

    匈奴贵族子弟刘渊,自小在上党拜名儒为师,攻读儒学,以求日后有个好前程。后进洛阳为臣,亲眼目睹了政归司马氏的一幕。刘渊文武双全,晋武帝一度想将平吴大业交给他完成。

    晋武帝死后,爆发八王之乱。刘渊回到并州,召集族人,于304年建立汉赵帝国。刘渊死后,其子刘聪即位。311年和316年,刘聪发兵先后攻占洛阳和长安,晋帝国此后只剩东南半壁河山,称为东晋。此后不久,欧洲的匈奴人于374年攻占黑海北岸。又五十余年后,阿提拉的匈奴大军横扫欧洲。

    刘渊部下有两员大将,羯族的石勒和刘渊族侄刘曜。刘聪死后,刘曜夺取帝位,改国号汉为赵。石勒也建立石赵帝国,称天王。两赵势如水火,互相撕杀不休。328年,石赵军攻占洛阳,俘杀刘曜,汉赵帝国亡。

    石勒乃五胡时期难得的杰出人物,可惜死得太早。石勒死后,其侄虎将石虎即位,大杀石勒子孙。石虎在位十五年,其子孙也都是忤逆不孝之徒,他虽宰了两个,也终于被不孝子孙活活气死。石虎死后,帝国大乱,石虎养孙勇将汉人石闵恢复汉名冉闵,起兵推翻了石赵帝国,建立了冉魏帝国。冉闵一声令下,石赵首都邺城饱受欺凌多年的汉人奋起,将城中的羯人几乎杀绝。羯人起自西域,与五胡中其他民族都不同,匈奴氐羌鲜卑之辈皆黄种人,而羯人是高鼻深目大胡子,所以杀起来比较好认,斩尽杀绝,“一个也不能少”。

    五燕中的四燕皆出自慕容鲜卑,北燕则是高丽人和汉人建立的国家,不过来源也是来自慕容鲜卑燕国。鲜卑族源有二,一为拓拔鲜卑,出自大兴安岭。另一支为东部鲜卑,出自东胡,东胡被匈奴击败,分裂为东部鲜卑和乌桓。匈奴与后世的突厥有一定的血缘关系,而鲜卑则与后世的蒙古有一定的血缘关系。慕容鲜卑,段鲜卑,还有宇文鲜卑都属于东部鲜卑。

    北匈奴西迁后,东部鲜卑首领檀石槐,尽占匈奴故地。337年,慕容鲜卑首领慕容皝于辽东建立燕王国。后慕容儁进一步建立帝国。慕容儁攻灭冉魏,一举夺取河北河南广大关东地区,与前秦帝国对峙。儁弟慕容霸,智勇双全,不容于统治者,被迫投奔前秦。

    此时的前秦正是苻健的孙子大帝苻坚和王猛当政时期,国力强大,政治清明。369年,王猛率三万大军一举攻灭前燕帝国,将慕容君臣一网打尽,接着又攻灭前凉,此前,东晋桓温攻灭成汉,收复了四川,进而北伐,进攻长安,大破秦军,立马灞上(今天走西潼高速公路,西安到灞桥只需二十分钟时间),但最终还是被前秦击退。至此,前秦帝国一举统一北中国。苻坚大帝同石勒一样是五胡时代的杰出人物。王猛也是管仲诸葛亮般的人物。王猛死后,苻坚大举南下,企图一举消灭东晋,统一天下,结果在肥水之战中大败。慕容霸出走河北,建立后燕帝国。

    同时苻坚的羌族部将姚苌叛变,杀死对他有救命之恩的苻坚大帝,他的继承人和苻坚的继承人缠斗多年,最终前秦被后秦灭掉。

    后秦起自羌族土豪姚弋仲,他与苻洪都是秦岭西部大山里的人,起自今甘肃陇县。其父为曹魏官员。八王之乱爆发,姚弋仲率族人东迁陕西,与苻洪一样,先后投靠汉赵石赵。前秦势力越来越大,姚部落也不得不归降前秦。前秦兵败肥水,姚氏得以复兴。后姚秦于417年被东晋大将刘裕所灭。刘裕克复长安,但他急于回南方夺取东晋政权,在他走后,长安又被匈奴人的赫连夏国夺去。

    曹魏时代,拓跋鲜卑(北部鲜卑)居于定襄,酋长力微。314年,力微的后代建立代国。376年,苻坚大军攻灭代国。国王什翼健被苻坚送入太学读书。肥水之战后,什翼健的孙子,自小生长在草原的北国雄鹰拓跋珪,十四岁的少年英雄,于386年在部众的拥戴下重建代国,后改称魏国。396年,北魏帝国一代雄主拓跋珪一举攻灭北方大国后燕。其孙太武帝拓跋焘即位后,首先于427年攻灭了陕北一带匈奴人的赫连夏国。432年,攻灭辽东的北燕。439年,北魏帝国攻灭占据河西一带由汉人和匈奴人建立的国家北凉,至此,分裂混战达一百三十余年之久的北中国终于重归统一,五胡时期结束。